另一边。
陈安顺回到马厩后头的茅草屋,插上门栓。
他从怀里把东西一件一件地掏出来。
两锭半金子,搁在矮桌左边。
赵有道给的那锭白银,搁在右边。
前几天剩下的碎银子,从床底的瓦罐里倒出来,堆在中间。
他蹲在桌前,开始算。
二十五两黄金,按当下清泉县的金银比价,一两金折十两银出头,合二百五十余两。
加上一百两白银。再加上瓦罐里那堆碎银子——他一枚一枚地数过,七两三钱。
三百五十七两三钱。
每天牛肉加补气散的开销,他早就算得烂熟。
牛肉二十斤,二两银子。
补气散一副,十两银子。
再加上零七碎八的杂费,一天下来,整十二两出头。
三百五十七两三钱,够用二十九天,还能剩个尾巴。
将近一个月。
陈安顺把金子和银子重新收进瓦罐,塞回床底。直起身的时候,手无意间按了一下肋骨处的暗兜。
两本薄册子还贴在那儿,纹丝没动。
《白虎破煞图》。《白虎狂刀》。
他没急着翻看,先换了身干净衣裳,把沾了泥土和汗渍的旧衣泡进木盆。然后坐到床沿上,把《白虎破煞图》抽出来,一页一页地翻。
看了一炷香的工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