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顺从赵府正院出来的时候,日头已经偏西了。
穿过花园,经过那棵老槐树,他的步子没快没慢,右手搭在刀柄上,走得松散。脑子里却不松散。赵光峰的话在里头翻来覆去地滚。
方外之人。一流武者。中田井。
三年前死了个一流,身上干干净净,东西没找着。三年后米帮突然动了这口井的心思。
这两件事之间那根线,赵光峰没明说,但拎出来了。
陈安顺拐过马厩的时候,枣红马又拿鼻头蹭他的袖子。他伸手拍了一下马脖子,没停步。
还没到青瓦小院的门口,就看见小辰蹲在台阶上。
这小子手里抱着个木盒,巴掌大,杉木的,做工粗糙,边角都没打磨。蹲在那儿左手倒右手,跟捧着个烫手山芋似的。
“陈爷!”
小辰蹦起来,差点把木盒甩出去。
陈安顺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哪儿来的?”
“刚才,就刚才,赵府大门口,一个闲汉递给我的。”小辰把盒子往前一伸,“那人说务必交给您,说完扭头就走了,我追都没追上。”
陈安顺点了点头,接了过来。
这是他和瘦长脸赵四约定好的通讯方法。
有事不碰面,找个不相干的人递东西,木盒是壳,里头才是真货。
他把木盒接过来,掂了一下。
轻。里头没东西,至少没有沉甸甸的东西。
“行了,回去干活。”
小辰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,看见陈安顺已经推门进了院子,只好把嘴闭上,蹦蹦跳跳地往马厩跑。
院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