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空的话,来找老头子下盘棋。”
陈安顺靠在马厩柱子上,没动。
老头的拐棍声停在厢房门口,门吱呀一声开了,又合上。
下棋?
陈安顺低头看了一眼肿胀的右手。
后天宗师主动开口。这宁川府里,多少人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。他一个刚摸到两倍半运力门槛的二流武者,缺的就是往上走的路子。
《白虎破煞图》只有练法,没有冲关的诀窍。林威嘴里掏出来的东西浅薄。
去。
次日下午。
正房檐下摆了张方桌。
左光坐在竹椅上,手里捏着一枚黑子,半天没落。
陈安顺坐在对面,灰布衫子换了一件干净的,左臂的伤口重新包扎过。
棋盘上白子被杀得七零八落。
陈安顺没练过棋。黑白子在他手里就是石头块。他只会找空当落子。
“你这下法,纯粹是占地盘。”左光敲了敲棋盘边缘。
“武夫不占地盘,占什么?”陈安顺反问。
左光被噎了一下。
“粗鄙。”
他把黑子扔进棋篓,发出哒的一声轻响。
“八十岁了,血气还没败。昨晚谢有灵那一枪,换个二流巅峰,早被气劲捅穿了。”
陈安顺把手里的白子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