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谷的入口窄得只能并排过三匹马。
两侧石壁陡峭,削得跟刀劈的一样,顶上的天光被挤成一条线。
风从谷底往外灌,带着一股腐烂的酸臭味,呛得前排的士卒直往后缩。
赵光峰勒住马,扫了一眼谷口。
“前翼三百人先行,中军跟进,后翼压阵。”
陈安顺牵着枣红马走在赵光峰侧后方,乌鞘长刀横在腰间。
前翼的士卒举着火把鱼贯而入,橘黄色的光在石壁上跳动,把人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作响。
进谷五十步,陈安顺的鼻子动了一下。
酸臭味没散,但底下压着另一股气味。干燥的,焦糊的,混在腐臭里不太显眼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。
碎石缝隙里塞着厚厚一层枯草。不是野地里自然枯死的那种,是被人割下来、晒干、铺散开的。
草茎干脆,一踩就断,碎末粘在鞋底上。
陈安顺的脚步慢了半拍。
前世在建筑工地上干了一辈子,什么材料易燃,什么温度会自燃,这些常识刻在骨头里。
干草铺了这么厚一层,两侧石壁封死了退路,谷口窄成一条缝。
这他妈是个灶眼。
陈安顺松开枣红马的缰绳,快步走到赵光峰马前。
“大人,谷里有干草,铺了满地。”
赵光峰低头看了一眼地面,脸色变了。
“火攻。”
陈安顺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