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军的前阵骚动扩散到了中阵。
士卒们亲眼看着那名副将被火球包裹,精铁盾牌融成铁水,整个人烧成一截焦炭。连惨叫都没听见。
一名百夫长的手在发抖,攥着长矛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松了又紧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身后传来盾牌碰撞的闷响,不是有意为之,是有人的腿在打颤,带动了整排盾阵。
陈安顺站在高地侧方,右手按在刀柄上,拇指卡住刀镡。
他盯着三十步外那个红裙少女的右手。
刚才那团火球从指尖凝出到脱手,前后不到两息。
一个一流巅峰的副将,甲胄、盾牌、气血,全没撑过一个照面。
这就是修仙者的法术。
陈安顺偏过头,看了一眼身旁的左光。
“左老。”
左光拄着拐棍站在原地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'威力不大'?”
左光的拐棍在地上戳了一下。
老头的脸皮紧了紧,喉结动了动,半天才哼出一个鼻音。
“……对后天宗师来说,内罡附体,火球术烧不穿。威力确实不大。”
顿了一下。
“后天之下嘛……能躲就躲。”
陈安顺嘴角一抽。
这话说得轻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