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四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掉在了桌面上。
木牌在粗糙的桌面上滑出半寸。
五个字刻得深,缝隙里填着朱砂。
“第三军副将。”
赵四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咽唾沫的动静在安静的酒肆里格外响。
他盯着那块木牌。
两个月前,这老头还是赵府的马夫,拿着刀逼他去偷米帮的仓库。
那时候赵四觉得,这老头是个狠角色,跟着他能活命,能赚钱。
现在?
副将,从六品。
宁川府的兵马,第三军是主力之一。能在里头当上副将,手底下管着成百上千号人。
铁秤砣在米帮再横,见着正规军的百夫长都得绕道走。
赵四的半边残耳隐隐作痛。这痛觉现在提醒他的不是仇恨,是庆幸。
当初要是不挨那一刀,今天连坐在这张桌子上的资格都没有。
徐良的手指悬在半空,原本准备去抓酒壶,现在僵住了。
七十岁的水帮大井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
但在宁川府,水帮被米帮和外来势力一冲就散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二流武者身份,在那些会放火球的妖人眼里,连个屁都算不上。
他带着仅剩的家底和赵四逃到宁川府,本想找老友陈安顺叙叙旧,讨个主意。
结果老友把从六品的将牌拍在了桌上。
徐良的视线从令牌移到陈安顺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