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院子里。陈安顺的刀猛地停在半空。
刀尖调转,直指老槐树的阴影。
白芒在刀刃上颤动,把三丈外的老槐树照出了半边轮廓。
树影里站着一个人。
灰袍,花白短发,两手背在身后。
左光。
老头从树影里走出来,脚步轻得没声响。后天宗师巅峰的气机收敛得干干净净。要不是踩断那根枯枝,陈安顺根本察觉不到他。
陈安顺收刀入鞘。白芒散去。
“左老头,大半夜偷看人练刀,不太厚道。”
左光没接话。
两只眼珠子死死盯着院子中央那块被劈碎的青石板。碎石散了一地,坑底的泥土还在往外冒热气。
好半晌,左光才把视线挪回陈安顺身上。
“你这老东西。”
左光的嗓子发干。
就这么四个字。没有多余的话。
陈安顺把乌鞘长刀挂回床头的木桩上,走到石桌旁坐下。拿起桌上的粗陶茶壶,倒了两碗凉茶。
“坐。好几天没见你人影,去哪了?”
左光绕过那个大坑,在石凳上坐下来。端起凉茶抿了一口。
没急着答话。
他放下茶碗,用袖口擦了擦嘴,两只眼珠子里的精光一闪一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