鳄龟的背甲比预想的难拆。
陈安顺用刀尖撬开鳞片与壳甲之间的缝隙,一片一片地剥。
每片鳞甲足有巴掌大,厚度接近半寸。搁在铁匠铺里,随便一片都能打出一面上等的护心镜。
六块背甲被他整齐地码在旁边。
鳄龟腹部的软皮也割了下来,卷成一筒。利齿拔了十四颗,用布包好。尾巴上的骨刺敲下来七根,每根都有筷子粗细。
大半个时辰过去。
陈安顺正用刀划开鳄龟腹腔,准备掏妖兽的内丹。
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呜咽。
起初很轻,压在喉咙里,断断续续的。
然后越来越大。
陈安顺头都没回。
林雪醒了。
红裙少女歪在树根底下。
补气丹把她从鬼门关拽了回来,血止住了,命保住了。但四条肢体还是废的,疼痛从断裂的骨头里一阵阵地往外涌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。
小臂的骨头还戳在皮肤外面,白茬子上结了一层黑色的血痂。
左手腕歪向一侧,肿得跟馒头似的。两条腿以怪异的角度叠在一起,膝盖处的关节已经完全错位。
半个月前,她站在第三军营地前,操控着三具铜尸,俯瞰那些蝼蚁一般的凡人士兵。
尸山外门弟子。
修仙者。
现在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