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,理直气壮。
“找到那玄铁库房,把玄铁抢了。”
桑宇的食指又晃了晃。
“拓跋筑基不出手,没人能拦得住你。你大杀四方,最后引拓跋筑基过来追杀你。完事。”
陈安顺的手在金岚刀柄上停了一息。
大杀四方。
这四个字从桑宇嘴巴里蹦出来,跟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样轻巧。
四十七具银甲尸卫呢?新增的两名练气九层呢?矿脉里原本驻守的四名练气后期呢?
这帮东西加在一起,一个练气九层的他硬冲进去,不叫大杀四方,叫送菜。
桑宇感觉到了陈安顺投过来的温度,干笑了一声,又补了一句。
“当然,我们俩会藏在离你不远的地方。你把人引走,我们就动手。”
凌鸣志坐在舟首,手搭在舟沿上没动。
他本来想说的话很简单:你在库房附近露个脸就行,别恋战,看到筑基的灵压出现就立刻跑。
但桑宇那番鬼话说完,他却惊讶地发现,陈安顺竟然没反驳。
这老头坐在石凳上,手指在金岚刀柄上叩了两下,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一圈,最后居然点了点头。
凌鸣志的手指在舟沿上僵了半息。
这老头……信了?
桑宇让他一个练气九层去硬闯有三名筑基、四十七具银尸、六名练气高手把守的矿脉,他信了?
凌鸣志往后瞥了一眼。
陈安顺的脸上没有赴死的悲壮,也没有被人忽悠的茫然。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头转着的,是算账。
脚边趴着一头筑基期的灵猫,内衣贴着二阶土遁符,金光符两张,银铃一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