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从山坡下面传上来。
桑宇慢悠悠地爬上丘陵,袍角沾着泥点子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血迹,木屐上还粘着一片树叶。
他听见凌鸣志最后那句话,嘿嘿笑了一声,门牙缝里的菜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根草茎。
“还有那四十七具银尸。”
桑宇竖起食指晃了晃。
“拓跋家花了多少年炼制的战力,全便宜咱们了。四十七具银甲尸卫,拉回去拆解了卖材料也值几万灵石,要是整具卖给阴修散户,价钱还能再翻一番。”
陈安顺的手在金岚刀柄上叩了两下。
四十七具,加上玄铁……
他没问拓跋深和拓跋渊的事。
凌鸣志和桑宇也没提。两个人的态度默契得过分,一个在丘陵上吹风,一个在坡上剔牙,谁都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但陈安顺的鼻子还是灵的。
桑宇袍角上那片血迹,颜色暗沉,已经干透了,不是刚沾上的。凌鸣志的灰袍倒是干净,但右手袖口的灵纹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血气。
两个筑基打一个筑基前期。
拓跋渊大概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至于追去北山的拓跋深……拓跋不易跑了,拓跋深那个筑基前期,在凌鸣志手底下能撑几招?
斩杀两名筑基修士的收获,储物袋、法器、丹药加起来,恐怕也不比玄铁和银尸少多少。
但凌鸣志和桑宇一个字都没提。
这是属于筑基长老的战利品,不归他过问。
陈安顺的脑子转了一圈,没多嘴。
桑宇把嘴里的草茎吐掉,往北山方向瞥了一眼。
“走,赶紧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