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道人从歪脖子树后面走出来了。
灰绿色的袍子上绣着几道暗纹,面容枯瘦,两颊凹陷,眼睛死死盯着陈安顺周身流转的灵力。
全是惊骇。
他修炼五十三年,见过不少天骄,没见过这种。
冲击筑基的关隘,多少修士闭关数日、反复尝试,甚至丹药阵法一起堆上去才能勉强迈过去。
眼前这个白发老头,被他一只恶鬼打断了筑基进程,不但没有灵力溃散、经脉逆乱,反而就地抓了一把玄铁,一息之间完成了筑基。
一息。
他当初筑基,花了整整三天。
鬼道人的手在魂幡上捏紧了。
不能留。
绝对不能留。
这种人活着一天,就多一天的威胁。
今天是筑基前期,三个月后呢?半年后呢?
魂幡猛地一抖。
三道黑色的雾柱从幡面上冲出来,在半空中扭曲、凝聚,化成三只两丈高的恶鬼。
每一只都比刚才那只大上一圈,鬼气浓郁,周身缠绕着腐蚀性的阴风。
三只恶鬼齐出。
这是鬼道人的全部家底。
陈安顺的嘴角歪了一下。
筑基之后的灵力充盈感从四肢百骸里涌上来,跟天地之间的联系骤然紧密了数倍。
庚金灵力在经脉里流转,每一寸都带着金属的锋锐,每一缕都跟丹田里的不屈刀意共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