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宇没有疑太久。
他的草茎往后一拨,从松枝上站了起来。
“倒是白来一趟了。”
旁边的虚空扭了一下。
不是风,不是灵力波动,是空间本身的褶皱被什么东西从内侧撑开了。
一个少年从那道褶皱里走出来。
陈安顺的瞳孔缩了一缩。
他的神识在筑基之后暴涨到五里,方府宅院周围的一草一木、一虫一蚁,尽数收在感知之中。桑宇在松树上嗑了半天牙,他早就知道。
但这个少年,
从哪冒出来的?
神识扫过去,空空荡荡,仿佛是彻彻底底的“不存在”。
就像一个人站在你面前,你的眼睛看得见他,鼻子闻得到他袍角上的松脂味,但感知告诉你,那个位置没有人。
陈安顺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金岚刀柄。
少年生得清秀,唇红齿白,长发披在肩后,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,但那双眼睛饱含沧桑。
那种阅尽千帆之后沉淀下来的淡,不是少年人该有的东西。
桑宇从松树上跳下来,木屐在碎石上磕了两记,大步朝陈安顺的院子走过来。
少年跟在后面,步子不急不慢,袍角上沾了点松针,也不拂。
桑宇站在院子中央,冲陈安顺一抬下巴。
“快来拜见我们御兽峰的大长老,田英田大修士。”
陈安顺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。
大长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