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腰朝院角那三把藤椅走过去。
三把椅子在露天搁了好些日子,风吹雨淋的,藤条都干了,坐上去怕是要散架。
桑宇右手一翻,掌心泛出一层淡绿色的光。
灵力落在藤条上,枯死的纤维重新饱满,干裂的表皮合拢,卷曲的枝节舒展开来。
三把椅子在几息之间焕然如新,藤条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绿芽。
木荣法术。
陈安顺多看了两眼。桑宇这人平时嘻嘻哈哈的,施展起本行法术来倒是行云流水,看得出水平上佳。
三人落座。
林雪把灵茶端过来,搁在各人手边,退回了灶房门口。
田英端起茶杯,浅浅抿了一口,搁下。
“我古渚仙门避世千年,不知遗漏了多少凡世英才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陈安顺,语气不带客套。
陈安顺的手指在茶杯沿上叩了一下。
“大长老谬赞了。陈某一介粗人,哪里算得上什么英才。”
田英摆了摆手。
“道友不必自谦。”
他把茶杯往石桌上推了推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何止道友一人。仙门入世以前,十八峰几乎都收有先天大宗师入内门。更别提倾天老祖,还将那天赋惊人的太尉姬吕宗收为三弟子。”
太尉。
姬吕宗。
陈安顺的手指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