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舟在云层上方飞了三天。
第三日午后,田英站起来了。
“到了。”
陈安顺从舟尾睁开眼,往前看了一眼。
舟下是一片平坦的荒原,寸草不生,灰黄色的土地延伸到天际线。
远处隐约有一座城池的轮廓,灰墙黑瓦,规模不小。
国都附近。
陈安顺的神识扫了一圈,方圆五里内什么修士的灵力波动都没有。荒原上只有几条干涸的河道和几堆风化的石头。
这就是久闻盛名的终南遗址?
看着不像藏着什么玄机。
田英的手腕翻了一下,飞舟骤然拔高,冲入更上层的云雾中。
云层破开的瞬间,陈安顺的神识猛地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。
不是阵法的灵力壁垒,不是法器的防御屏障,是空间本身的褶皱。
跟田英第一次现身时那种感觉一模一样,“存在”和“不存在”的边界被什么东西从内侧撑开了一条缝。
虚空门户。
田英没有减速,银白色飞舟笔直地扎进那条缝隙里。
陈安顺的视野一黑,耳膜被一股无声的压力挤了一下,整个人像是被人从一扇极窄的门里硬塞了过去。
然后,光回来了。
陈安顺的脊背挺直了。
层峦叠嶂。
数十座山峰从云海中拔出来,高低错落,青翠苍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