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哞。”
清幽山谷的谷口出现在前方。
古松翠竹,溪涧细流,一切和离开前没什么两样。
陈安顺跳下牛背。
他在石屋旁边找了一处背风的平地,
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把斧头和几根灵木,叮叮当当地搭了个棚子。
棚顶铺了厚厚的干草,地面也垫了一层。
跟清泉县的马厩比,简陋了些,但干燥通风。
二牛绕着牛棚转了一圈,低头闻了闻干草,鼻孔喷出两口热气。然后四蹄一折,整头牛往干草上一趴。
庞大的身躯陷进干草堆里,圆眼半阖,午后的阳光从棚顶的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青色的毛皮上。
安逸。
翠翠从松枝上飞下来,落在二牛的背上,脑袋埋进翅膀底下。
一牛一鸟,不到半炷香的工夫,鼾声就起来了。
陈安顺站在牛棚外面,手搁在腰间的金岚刀上。
指腹从刀柄滑到刀身,在中段的位置顿住。
一条极细的裂纹。
从刀身右侧的灵纹处延伸出去,长约一寸,深不见底。是跟李长青对拼的时候留下的。
那三棵苍虬古藤碎裂时,暗涌的灵力反震通过刀身传进来,硬生生把灵纹的结构崩了一道缝。
一阶上品。
到了筑基这个阶段,金岚刀撑不了太久了。
下一场硬仗再来一次这种程度的碰撞,裂纹扩散,灵纹结构崩溃,整把刀就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