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不到的事不说。说了的事,就得做。
这条线被他自己踩过去了。
踩过去的那一刻,杂念就种下了。
陈安顺的双眼睁开。
识海里药力散尽,那团淡灰色的东西依旧浮在灵力边缘,但轮廓已经清清楚楚。
知。
第一步,走完了。
解和化,不是坐在石床上想出来的。
得回去。
回宁川府。找到赵有道和赵成器,把承诺落实了,这根刺才会自己松动、自己脱落。
陈安顺从石床上站起来。归元刀挂在腰间,暗银色的刀身在石屋的昏暗中不反光,沉甸甸地坠着。
他推开门。
谷外的阳光洒进来。溪涧的水声细碎,古松的枝桠在风里晃。
牛棚里,二牛抬起头,嘴里还叼着半截干草。翠翠从牛角上弹起来,扑棱着翅膀飞到他肩膀上。
“老头,你脸色不对。”
陈安顺拍了拍翠翠的脑袋,指腹从头顶顺到脖颈。
“收拾收拾。”
“明天回东胜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