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走了,大哥忙得脚不沾地,赵家在宁川府的面子薄得能透光。
面前这个老马夫,是第三军统帅。形势变了,姿态跟着就得变。
回廊尽头,三夫人站在柱子后面。
鸦青色缎面褙子换成了素净的藕荷色衣裙,头上赤金步摇也摘了,只插着一支素银簪。
整个人比在清泉县时憔悴了些,但那双眼里的精明一点没少。
她看着院子里这一幕。
当初在北厢房,这老头突破二流,她连句硬话都说不出口。再往前想想,田阳坠马那事,差一点就兴师问罪。
差一点。
若当时真撕破了脸,今天这老头带着统帅的名头回来,她站在这根柱子后面的心情,怕是另一番滋味了。
陈安顺朝回廊方向点了点头。
“三夫人。”
三夫人走出来,下了台阶,福了一福。
陈安顺转头看赵成器。
“三公子近日如何?可还算顺心?”
赵成器没想到他问这个。
嘴巴咧了一下又抿回去,憋屈劲藏不住了。
“陈统帅,这宁川府的高手越来越多了。我现在遛鸟都怕鸟撞到贵人,连门都不敢出了。”
说到最后,嗓门矮了一截。
清泉县那会儿,他出门遛鸟谁不让三分?在宁川府,赵家算什么?茶馆里随便蹲着的二流武者,面子都比他大。
赵成器的手指绞着核桃串,咔嗒响了两下。
忽然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