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顺没急着追问。
他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几个人:仝双缩在石榴树底下,三夫人站在回廊边,赵成器弯着腰在地上摸核桃串。
赵有道显然不想在这些人面前说。
“书房谈。”
赵有道转身带路。
穿过回廊,拐进后院东侧一间小屋。门板厚,窗户小,隔音。
赵有道关上门,在门后站了两息,才转过身来。
“师父出事了。”
陈安顺的手搁在归元刀的刀柄上,手指没动。
左光。
上次见面还是在百草园门口,两人站在五十具铜尸前互视一笑的光景。那老头捞了清灵果,拿了百草园监守的位子,日子该过得滋润才对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赵有道在书桌对面坐下,两手搁在膝盖上,手背上的筋绷着。
“师父通过酒道人的路子,谋到了百草园监守的位置。这事您是知道的。”
陈安顺点了一下头。
“原本按照师父后天宗师巅峰的修为,监守百草园绰绰有余。可这几个月……”
赵有道顿了顿,搓了一下手指。
“精气丹大量外放。”
陈安顺的眉毛微微一挑。
“后天宗师不值钱了。”
赵有道吐出这句话的时候,两片嘴唇紧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