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基?
什么时候的事?
吴毕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是凡人武者,感知不到灵力波动。但一个后天宗师的本能告诉他,来者不善。他的后背上,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。
陈安顺从牛背上跳下来。
落地的瞬间,他没有收敛气息。
不屈刀意从脊柱底端冲起来,顺着经脉、骨骼、每一寸筋肉往外渗。
冲天而起。
庄园内的空气猛地一沉。
所有人的肩膀同时往下塌了半寸。吴毕手里的大锤沉了三分,锤头朝地面坠了一下。
那几个围观的甲士膝盖发软,扶着墙才没跪下去。
白面郎的桃花眼里,笑意凝固了。
灵压的等级差,压着他喘不上气。练气七层对筑基,中间隔着的不是一个小境界,是一道天堑。
“陈统帅。”
酒道人最先开口,声调比平时高了半截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陈安顺朝酒道人点了点头,没说别的。
他的视线越过酒道人,越过白面郎,落在场中央歪着身子站着的左光身上。
老头的嘴角还挂着血。花白的短发乱糟糟的,道袍破了半边。
但两只老眼里头,精光一闪。
那是认出了来人之后,从骨头缝里涌上来的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