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话都没能挤出来。
吴毕比白面郎反应快。
大锤扔在地上不捡了,两只手往前一拢,腰弯到了九十度。满脸横肉堆出一个谄媚的笑。
“既然大人到此,哪一个担任监守,自然是大人指定!”
刚才那副“左老头该去颐养天年”的嘴脸,半点影子都没了。
左光把剑尖从吴毕肩膀上抽出来,在袍角上蹭了蹭血。
老头转过身,看着陈安顺。
花白的短发底下,两只老眼里头的东西太多了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有故人重逢的激动,还有一样说不清的滋味。
上回分别,两人站在五十具铜尸前面笑。
那时候这老头搂着清灵果,拍着胸脯说“以后还有好事记得找我”。
如今被人打得满嘴是血,差一点就从百草园滚出去了。
陈安顺走过去,在左光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“老左,你这几个月,过得挺滋润啊。”
左光把嘴里的血咽下去。
“滋润个屁。”
老头的嗓子沙哑,但尾音往上翘了一点。
酒道人站在三步之外,两只手搓了又搓。
他看了一眼白面郎铁青的脸,又看了一眼吴毕弯下去的腰,胸口那团闷了两个月的浊气,一下子散了大半。
“陈统帅,百草园值守一事……”
陈安顺偏过头,看着酒道人。
“酒道人,这位子谁坐,是你百草门的家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