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顺没催二牛跑,四蹄踏着慢步往城南方向走。
铃铛叮当,叮当。
翠翠蹲在牛角上,竖瞳往后一瞥,瞧见了红尘滚滚里一匹枣红马狂追上来。
“老头,赵家那个大公子追上来了。”
陈安顺嗯了一声,没回头。
半炷香后,赵有道策马追到近前。
枣红马跑得满头是汗,赵有道额头上的汗更多。
但他勒住缰绳之后,先把气喘匀了,才开口。
“陈大人。”
陈安顺偏过头,在牛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年轻人。
二十一岁的后天宗师,满头汗,腰杆笔直。两只眼里头不是单纯的敬畏,还有一份算计过后的笃定。
有意思。
陈安顺拍了拍二牛,让它在路边停下。
“有道,你追上来做什么?”
赵有道在马背上抱了一下拳。
“大人替师父解围,有道感激不尽。但有道追来,不是为了谢恩。”
“哦?”
赵有道的喉结滚了一下,挺直的腰杆又拔高了一寸。
“有道有一事相求。”
陈安顺没接话,腿夹着牛腹,等着。
赵有道没有马上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