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顺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赵有道弯着的腰没起来,抱拳的姿势稳得很。
“你在宁川府扎根多年,贷丹司的关系也有了,谋个正经职位不难。”
陈安顺两手搁在膝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另外,你爹在百草门拜了金丹真人。投奔你爹,也是一桩好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为什么偏偏要跟我到第三军做事?”
赵有道直起腰。
枣红马在原地打了个响鼻,他按住马颈,没让它乱动。
“陈大人,我修的是杀生剑。”
陈安顺的手指在膝头蹭了一下。
杀生剑。
这三个字他不陌生。武道之中,主杀伐的剑术不算少见,但能把“杀生”二字堂堂正正挂在名头上的,路子都偏刚猛极端。
赵有道的手从缰绳上松开,右手虚虚一握。
掌心里没有剑,但那股杀气不掺假。后天宗师的气血裹着一层冷冽的东西,从关节骨缝里渗出来,又被他压回去了。
收放自如。
“杀生剑要入意境,靠闭关参悟不行。”
赵有道的嗓音压低了半截。
“得见血。”
陈安顺没吭声。
“宁川府虽大,后天宗师扎堆,可太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