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顺没深究。
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想说的东西。赵有道肯把三层理由摆出来,已经是诚意十足了。
剩下那一寸眼神里藏着的东西,不影响大局。
赵有道在马背上等着,两只手垂在缰绳两侧,一动不动。
后天宗师的气血在体内翻涌,被他死死压着,不漏半分。
陈安顺得承认,这小子的定力比他爹还好。
这张年轻的脸上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牛背上的老头咧了咧嘴。
“一卒子?”
赵有道的肩线微微一紧。
陈安顺拍了拍二牛的脖子。
“你做一卒子屈才了。”
赵有道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往后便担任第三军副将吧。”
赵有道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在马背上愣了足足两息,然后腰弯下去,比刚才那一拜还深了三分。
“有道,领命。”
陈安顺嗯了一声。
话说到这儿,胸腔里那根扎了许久的刺,终于松动了。
不是拔出来的,是它自己软下去的。
赵光峰的两桩嘱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