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鸣志松开交叉的双臂,一根手指竖起来。
“我跟你说,度过小雷劫的筑基中期,和你这种刚入筑基的,是两个概念。灵力总量差两倍不止,法术威力、护体灵光的厚度,全是碾压级别的。”
手指收回去。
“别阴沟里翻船。”
陈安顺胸口那股跃跃欲试的劲被这句话压了半截。
凌鸣志说得对。
他筑基一层,庚金之精还没喂够,灵力储备连壁障都冲不破。这个状态去碰筑基中期,跟找死没什么分别。
“我会先探清楚。”
陈安顺点了一下头。
“届时若有机会,还请长老不吝出手。”
凌鸣志没接这话,回到石椅上坐下,端起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。
不接话就是不拒绝。
陈安顺转身出了石门,沿着石阶往下走。
脚步声在阁楼里回荡,拐过三层拐角的时候,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二层的铺面里钻出来。
灰袍,瘦,个头不高,储物袋鼓鼓囊囊地挂在腰间,走路的时候袋子晃来晃去。
陈平安。
小子肩膀比一个月前宽了一圈,灵力波动也变了。不再是练气五六层那种虚飘飘的劲,沉下去了,厚实了。
练气七层。
陈安顺的脚步慢了半拍。
陈平安正低着头从铺面门帘里往外挤,手里攥着两卷符纸,嘴里念念有词地算着什么。
冷不丁一抬头,跟石阶上的白发老头四目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