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顺没接话。
柴生那双布满血丝的两只眼直勾勾地盯着他,五只陶罐码在石阶上,草纸上的数字在月光底下一笔一划地清楚。
一百二十亩,四千八百斤,九千六百灵石。
“耗费多少?”
柴生的嘴角往后扯了一下,收住了。
这位师兄没有被九千六百灵石的数字冲昏脑子,先问成本。
他把那张草纸翻回正面,指尖点在中间一列数字上。
“一亩地需要一名练气前中期的灵植夫照看。浇灌、除杂、引灵、防虫,这些活不是普通农户能干的,灵植夫的行价……”
“一个月多少?”
“三块灵石。”
柴生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一百二十亩,一百二十名灵植夫,一个月三百六十灵石,三个月一千零八十块。”
陈安顺的拇指在膝盖上蹭了一下。
一千零八十,不少,但还算划算。
“种子呢?”
柴生把左手那只陶罐放下,右手从袖口里摸出一个粗布小包,解开绳扣。里头是一把黑灰色的细小颗粒,每一粒都比芝麻大不了多少。
“铁线藤种子,一亩十块灵石,一百二十亩……”
“一千二百块。”
陈安顺替他算完了。
柴生的手顿了一下,把粗布包重新扎好。
“其他的成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