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府宅院的大门吱呀一声关上。
陈安顺把二牛拴在歪脖子枣树下,两步跨过院子,直奔西厢房。
林雪正在廊柱下擦刀,红裙袖口卷了三层,手里攥着一块油布,来回抹着刀身。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擦。
陈安顺推开西厢房的门,从储物袋里摸出那两只白玉瓶,拇指摩挲着瓶口的蜡封。
涤魂丹。
一颗清杂念,两颗清得更透。
他在西厢房的角落里坐下来。
蒲团上盘腿一坐,归元刀横在膝前。
拇指掐开第一只瓶口的蜡封,往掌心一倒。一颗指甲盖大的暗金色丹药滚了出来,入手微温,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药光。
塞进嘴里,不嚼,含住。
丹药在舌根化开的瞬间,一股清凉的药力从口腔直灌脑海。
经脉里的灵气被药力裹挟着涌动了一圈,太阳穴两侧嗡嗡地跳了几下,随后归于平静。
杂念这东西,平时藏在识海的最深处,跟淤泥一样沉着。
修为越高,沉得越深,越不容易被翻出来。但涤魂丹的药力就是那把铁锨,往下一插,连泥带水翻个底朝天。
第一个杂念。
在宁川府的时候就已消除。当初对赵光峰的承诺已经兑现,赵有道在第三军当副将,赵成器回清泉县当他无忧无虑的二世祖。
第二个杂念。
上个月清过了。对老父亲的亏欠,在狗剩身上续了香火,因果已了。
两层淤泥翻开之后,识海里清亮了许多。灵台澄澈,念头流转的速度比平日快了三分。
但不够。
底下还有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