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顺站在院子中央,呼吸放得很慢。
突破的余韵还在体内翻搅,经脉壁上的灵力一层一层地沉淀,比之前厚实了不止一筹。身体的变化是直观的,但另一种变化更让他在意。
神识。
他没有刻意催动,只是下意识地往外一探。
百丈。
过了。
一百二十丈。
还在往外走。
一百五十丈。
神识的边缘在这个位置稳住了,清晰,锐利,方圆一百五十丈之内的一切纤毫毕现。
方府宅院东北角墙根底下蹲着一只蛤蟆,巷子口一个挑担子的货郎正擦汗,坊市南街第三家铺面后院里有个伙计在偷吃干果。
从百丈到一百五十丈,整整多了半个清泉坊市的覆盖范围。
不止于此。
一百五十丈之外,神识变得模糊,但并非全然消失。一种朦朦胧胧的感应还在往更远的地方延伸,七十里。
七十里。
那是一个模糊的范围,看不清人脸,听不见说话,但如果有筑基修士在那个范围里动手打架,灵气波动的余波他能捕到。
陈安顺的脚在地面上搓了一下。
七十里。
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转完之后,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安乐乡离藤蛟县城将近两百里。他之前动手的时候,从出刀到割下潘尹的脑袋,前后不到五十息。
那个筑基后期的潘永安坐镇县城,两百里的距离,或许刚好超过他的感应范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