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玉佩收起来。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去,案上那盏油灯的火苗晃了晃。
再次日,午时。
清泉县城南的主街上。
一队军士抬着一块漆金的匾额从城门口进来,木架子四个人扛,匾额上“清泉府”三个大字鎏金,在日头底下亮得人睁不开眼。
街边的摊贩先愣了一下。
卖灵米的老张头放下手里的秤。
“这是……升府了?”
旁边修锅的老李头眯着眼往那匾额上看。
“清泉府……真升了?”
匾额过去,后头跟着第二队军士,扛着木料、青砖、油漆桶,往原先县衙旁边的空地上走。新府署的地基昨儿晚上就放了线,今儿动土。
街上的人慢慢围过来,越围越多。
“陈大人这才来了多久?”
“不到一年吧?”
“一年从县令做到府尹……”
人群里钻出个穿短打的中年汉子,是城东买了三亩灵田的赵二。他站在匾额底下仰着脖子看了半天,回头就往家里跑。
跑了两步又停住,转身往坊市方向去。
“老张!老张你那二亩地还卖不卖?”
卖灵米的老张头愣了。
“你前儿不是嫌我要价高?”
赵二一把抓住他的袖子。
“升府了你懂不懂?升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