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基六层的修士站在面前,也得掂量掂量敢不敢硬接。
陈安顺的刀在院子里转了起来。
一刀,两刀,三刀。
从慢到快,从轻到重。每一刀都在试探肉身的极限,找那个力量与速度的平衡点。
刀风呼啸,卷起一地尘埃。风狼崽从灶房门口窜出来,金色竖瞳盯着院中那道翻飞的刀光,耳朵贴平了,肚皮贴着地往墙根缩。
赵四在厨房里探出半个脑袋,看了一眼,又缩回去了。
三天。
陈安顺在院子里练了整整三天。从清晨到日落,归元刀几乎没离过手。肉身的力量从生疏到熟稳,每一刀的出力都精准到了他想要的分寸。
第四天清早。
院门被敲响了。
赵四的嗓门从门外传进来,带着点急。
“大人,李家出事了。”
陈安顺的刀收回鞘里,人已经走到了门口。赵四站在门外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传讯纸条,脸上的瘦肉绷着。
“说。”
“李家撤离族地的时候,被拓跋家堵了。”
赵四把纸条递过来。
“血拼了一场,李家老祖……死了。”
陈安顺接过纸条,扫了一遍。
李家老祖,死。
七名长老,死了五个。
剩下的筑基,只有李崇煌、李明玉,加上原本驻扎佑良县的李庚、李沉舟。四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