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顺端着茶杯没喝,搁在桌上。
“撤离的路线,不是提前规划好的?”
李崇煌坐在椅子上,脊背弯着,整个人缩了一圈。
“都怪我把尸山三族想得太过良善了。”
他的手搁在膝盖上,指头在抖。
“那拓跋宏渊不仅盯得紧,还通知了他们族内的金丹真人。”
陈安顺的拇指在归元刀柄上顿了一拍。
金丹。
拓跋家的金丹出手了?
李崇煌的两只眼眶红了一圈,声音往下压。
“那金丹真人从未见过,不知是何人。”
他顿了一息,喉咙里挤出后半句话。
“居然把我李家老祖……生吞了。”
生吞。
这两个字砸进陈安顺的脑子里,炸开了一片回响。
御兽峰三长老魏无忧。紫垣真人卜算之后说的那句话,“他不是被杀的,是被吞的。”
同样的死法。
陈安顺的后脊一凉,又被他硬生生摁下去。
“那金丹真人,长什么样?”
李崇煌抬起头,浑浊的两只眼里翻着恨意和恐惧搅在一起的东西。
“长得年轻,穿着一件灰白色道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