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公虎从阁楼二层的楼梯上走下来,脚步不重,但每一步踩在木板上都带着一股沉稳的压迫感。
筑基中期的灵压没有刻意外放,却自然而然地笼罩了整个一楼大堂。
白胖掌柜的脖子缩了回去,两条短腿往柜台后面挪了半步,嘴巴闭得严严实实。
“本人申公虎,见过陈道友。”
绿色的头发扎成高束,金色的瞳仁在日光下泛着异样的光泽。
虎背熊腰,比陈安顺高出大半个头,拱手的姿态却放得很低。
陈安顺回了一礼。
这人的长相,跟东胜洲的修士截然不同。绿发金瞳,骨架宽阔,五官轮廓深刻,一看就不是本土血脉。
“陈道友不必在此处站着说话。”
申公虎侧身一让,手往楼梯方向一引。
“三楼有间静室,清净些。”
陈安顺跟着上了楼。
东胜商会的阁楼只有三层,越往上越安静。
三楼顶上开了一扇透明天窗,午后的阳光从头顶直直洒下来,照在紫檀木桌面上,映出一圈暖黄色的光斑。
申公虎亲手沏了壶茶,推到陈安顺面前。
“申道友似乎不是东胜洲本土修士?”
陈安顺端起茶杯,拇指在杯沿上搓了一下。
申公虎笑了一声,坐下来,两条粗壮的胳膊搁在桌上。
“道友好眼光。申某来自西牛洲。”
西牛洲。
陈安顺的脑子里翻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