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祖的回信,到了。
陈安顺勒住二牛,在山门外停了三息。
流光没入万灵峰顶的方向,速度极快,余韵在夜空中拉出一条极细的金线。
回去看看。
二牛的蹄子调转方向,重新踏上万灵峰的石阶。月色铺满了整条山道,被蹄印踩碎了一路。
虞少微还站在老桃树下。
丹凤眼扫过来的时候,带着一股“怎么又是你”的不耐烦。
陈安顺在三丈外停住脚,拱了拱手,没开口。
虞少微的手指捏着一枚传讯玉简,在掌心翻了两圈,砸到石桌上。
“老祖回信很短。”
他的下巴朝北边一抬。
“立即动身,前往西部魔渊打杀此人。让我们不用管。”
语调平淡,但那个“不用管”三个字咬得重了半分。
陈安顺的脊背松下来了。
倾天老祖,元婴大修士,古渚仙门的定海神针。杨恨天跌落金丹,被这尊大佬亲自出手,哪有活路?
“弟子告退。”
虞少微摆了摆手,已经转过身去,袍角消失在桃树阴影里。
陈安顺翻身上牛,下了山。
月亮挂在头顶,二牛的铃铛在夜风里晃得有一搭没一搭。归元刀横在膝上,刀身被月光照出一层冷白色的光。
该解决的解决了,该报的信报了,该抓的人关了。
剩下的事,不是他一个筑基六层能插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