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英从城垛上跳下来,袍角在风里翻了一下,落地无声。
少年的身形走到城墙外那个三尺深的坑旁边,弯腰,两根手指捏住坑里那只沾满泥土的储物袋,拎起来。
神识一扫。
少年的嘴角弯了弯,把储物袋往袖口里一塞,转身朝城头上扬了扬下巴。
“你那十五个,自己收着。”
陈安顺拱了拱手,没客气。
十五只储物袋加上七八件法器,全在他储物袋里躺着呢。回头慢慢清点。
暮色彻底压下来的时候,两人回了饶安县县衙后院。
院子不大,一棵老槐树占了半边天,树下摆着石桌石凳,跟方府那个格局有几分相似。
老刘安排了两间厢房,被褥是新换的,带着皂角的味道。
陈安顺刚在石凳上坐下,田英从对面厢房里走出来,手里捏着一只储物袋。
不是方才那只沾泥的。
干干净净,崭新的,袋口系着一根青色丝绦。
田英把储物袋往石桌上一搁,往陈安顺面前推了推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语调松弛,带着点看好戏的意思。
陈安顺的神识探进去。
一排玉瓶整整齐齐码在储物空间里,十只,大小一致,瓶身通体乳白,瓶口封着金色灵纹禁制。
庚金之气从禁制缝隙里往外渗,浓烈、精纯、霸道。
跟三天前在东胜商会买的那两瓶,一模一样。
金煞凝元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