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无事,寻路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。
陈安顺转身回院子,把归元刀从石桌上捞起来挂回背上,又从后院牵出二牛。
“走,带我去看看。咱也沾沾这份喜气。”
赵四应了一声,小跑着在前头带路。
二牛的铃铛在午后的街巷里晃得叮当响,蹄子踏过青石板,不紧不慢。
从方府往城南,穿过三条巷子,过了府城南门,地势渐渐开阔。
原先这一片都是荒地,杂草丛生,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。
如今不一样了。一条新修的碎石路从府城南门一直延伸出去,路两旁的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还栽了两排手臂粗的槐树苗。
远远地,一座宅院的轮廓从平地上拔起来。
围墙是新砌的,青砖白缝,足有一丈二高。墙头上还嵌了一圈铁蒺藜,虽然对修士没用,但在凡俗武者眼里,这排场已经够唬人了。
大门朝南,两扇朱漆木门,铜钉排列整齐。
门楣上方,一块崭新的匾额高高挂着。
“清泉徐家”。
四个字,楷书,笔力遒劲,漆面还泛着光。
陈安顺在二牛背上坐直了身子,拇指在刀柄上搓了一圈。
这老东西,动作比他想的还快。
大门两侧各站着一个汉子,膀大腰圆,腰间别着短棍。一个矮个子,一个疤脸,都穿着统一的灰布短褐,胸口绣着一个“徐”字。
眼熟。
陈安顺眯了眯眼。水帮的人,当初在城北码头的年轻力工,如今换了身行头,成了徐家的门丁。
二牛的蹄子踏上门前那片新铺的石板地,铃铛晃了一声。
矮个子先看见的,手里的短棍差点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