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应了。
狗剩转过身,这才看见站在松树旁边的陈安顺。
两只眼睛“唰”地亮了。
小短腿一阵风似的跑过来,一把抱住陈安顺的大腿,脑袋往上仰,缺了两颗门牙的嘴咧到耳朵根。
“爷爷!我又交到一个朋友了!”
手往身后那只狗熊一指。
“他就叫陈大熊!”
陈安顺的手搁在狗剩脑袋上,掌心下头发软软的,带着太阳晒过的温热。
“又交到”三个字刺进耳朵里,比归元刀还锋利。
“又”字说明这孩子一直在努力。
一直在主动去找朋友。
道院里的同窗不跟他玩,他就跑到山里来,跟一只狗熊交朋友。
陈安顺蹲下身,跟狗剩平视。掌心揉了揉那颗小脑袋,声音压得很轻。
“交到了就好。以后会有更多朋友的。”
狗剩“嘿嘿”笑了两声,又跑回去拉那只大狗熊。熊的爪子被他扯着往路上走,笨重的步伐踩得落叶簌簌响。
片刻后,山林里多出一支奇特的队伍。
桑宇长老走在最前面,灰白道袍的下摆沾了几片枯叶。
陈安顺牵着二牛跟在后头,狗剩骑在大狗熊背上,两只小手揪着熊脖子上的长毛,晃晃悠悠。
更后面,两只体型稍小的黑熊亦步亦趋跟着,那是大熊的父母。
三熊一牛一娃两长老,往城南道院的方向走。
桑宇偏过头,打量了陈安顺两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