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况……不太妙。”
清虚的传音还在耳边震荡,陈安顺已经催动了遁法。
魂幡驾起,阴煞之气裹住全身,灰黑长袍在高速飞行中猎猎作响。
庚金化光遁的白芒被黑气完全遮蔽,从外头看就是一团翻滚的乌云。
往东千里。
沉鱼岛。
海面从脚下掠过,破碎的浪花在遁光尾迹中翻涌。
一刻钟。
沉鱼岛东面那条海峡的轮廓浮出来了。两座相邻的荒岛夹着一条百丈宽的水道,海峡尽头是一片礁石密布的浅滩。
神识铺开。
十个气息。
六股魔修灵压,阴毒、暴烈、森冷,各不相同。三股正道修士的灵力波动,庚金、纯阳、木灵,泾渭分明。
最后一股气息极微弱,在那三股正道灵力的夹缝中一闪一闪,随时可能断掉。
荒岛中央的乱石滩上。
陈安顺压低高度,绕到侧面一块巨型礁岩后方,探出半个身子。
看清了。
三个仙门弟子背靠背站在乱石滩中央。最外圈,一个青衫男子握着三尺青峰,剑势凝实,灵力沿剑身流转,在身前三丈铺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幕。
他面前,三个魔修被剑幕逼得不敢靠近。另外三个魔修散在外围,封死了退路。
青衫男子身后的地面上,一个丹霞峰装束的修士仰面躺着。
丹田的位置,道袍被利器撕开了碗口大的缺口,鲜血从伤口涌出来,在碎石地面上淌成一滩。
活不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