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天火,等待多时了。”
那声音不大,从上方飘下来,带着一种老朋友寒暄的轻松。
偏偏那轻松里裹着的金丹灵压,把陈安顺脚下的泥土压出了裂纹。
两面夹击。
左边天火真人,右边月白道袍男子。
陈安顺的脊梁骨在一瞬间绷成了铁条。
左手不动声色地探入袖中,指尖摸到一根金黄羽翎。
灵力注入。
羽翎在袖中微微发烫,随即化为齑粉,融入虚空。
面上半点不露。
“天火大人,你听我说……”
陈安顺的嗓子压低了两度,语速刻意放慢。
拖。
从虞少微真人收到讯号到赶来,需要时间。一息也好,十息也好。每多一息,活下去的概率就多一分。
天火真人从高处落下来。
青色道袍在风里摆了两下,眉心那朵赤红印记跳得极快。
那双温和的眼里,书卷气散了。
剩下的全是一个金丹修士被筑基蝼蚁戏耍之后、积攒了数日的恼怒。
“说?”
天火真人的下巴微抬,打量着陈安顺那张灰黑长袍底下的白发老脸。
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张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