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安顺,尸山宗主在你家门口蹲着呢,想好怎么招待了吗?”
虞少微这句话扔过来的时候,白鹤已经开始减速下落。
清泉府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城墙上的阵法光纹在日光下隐隐跳动。
熟悉的泥土与草木气息从地面涌上来,压过了高空中的干冷。
陈安顺的拇指在龟甲上蹭了两下。
尸山宗主。
慕容杰。
这人蹲在清泉府等他,目的不用猜,目标直指咸马遗墟。
一州之地换一座入口,这笔买卖连宗门都没拍板,慕容杰显然想从府尹这一层先撕开口子。
糖衣炮弹。
陈安顺在龟背上调整了一下坐姿,双眼冒光。
“峰主。”
虞少微偏了偏头。
“尸山杀我多少军士,岂能如此轻轻放过?”
义正言辞,中气十足。
“轻轻放过”四个字咬得极重,却又留了条缝。
“轻轻”不行,那“重重”呢?倘若那位宗主愿意割肉,未必没有谈的余地。
虞少微的丹凤眼从陈安顺脸上划过,嘴角弯了个弧度。
这老小子。嘴上喊着血债血偿,身子已经往谈判桌边挪了。
白鹤双翅一收,落在城东万灵峰的山脚。
虞少微从鹤背上跃下,拍了拍衣袍,拢好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