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后。
二牛的蹄子踩在太虚峰的山道上,驮着一具浑身是血的躯体往下走。
陈安顺躺在牛背上,眼睛半阖。
他的道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被鲜血浸透成深红色。
身上有上百个伤口,深浅不一,最深的一处从左肩划到右肋,骨头都露出来了。
血煞修罗身的暗红光泽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。经脉里的灵力干涸得像久旱的河床。
二牛的蹄子踩在石阶上,每一步都很小心。
沿途有古渚仙门的弟子在走动。
他们看见二牛背上的陈安顺,脚步都顿了一下。
“那是……御兽峰的十四长老?”
“陈安顺?他怎么伤成这样?”
“听说是去挑战太虚峰了。被二长老空桁打成这样的。”
“嘶……空桁那空间之道,筑基修士怎么接得住?”
“他还活着,算他命硬。”
议论声传进陈安顺的耳朵里。
他扯了扯嘴角,想笑,但牵动了脸上的伤口,疼得嘶了一声。
活着。
确实活着。
要不是太虚峰峰主无涯老人在最后关头喊了停,他可能就死在峰顶了。
空桁最后那一剑,已经穿透了他的血煞修罗身,剑尖抵在了他的心脏上。
然后无涯老人的声音响起: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