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阵的轰鸣声沉了下去,归于寂静。
洞府里伸手不见五指。
陈安顺摸索着点燃了石壁凹槽里的烛火,昏黄的光在四壁上晃了两晃,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。
盘腿坐下。
归元刀横在膝上。百丈刀势收束在刀身之中,金色的庚金灵光压得极沉极密,不漏一丝。
他闭上两只眼,先将体内的灵力运转了三个周天,确认经脉畅通无碍,丹田里的灵力充盈饱满,才伸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。
手指探进去,摸了一圈。
摸到了。
一只银甲鳌虾从储物袋里被拎了出来。
体长六七尺,两只大螯上覆着厚重的银色甲片,螯尖泛着幽蓝光芒。
沧海秘境带回来的,一直搁在储物袋里没舍得用。
陈安顺把银甲鳌虾搁在膝前的石板上,双手交叠,脊梁挺直。
那道天地感应的丝线从丹田深处浮了上来,细如游丝,搭在他与这方天地之间。
他开口了。
“我陈安顺,愿以手中大刀,为天地获取万般资源。”
字字清晰,落在石室之中,振得烛火猛地往旁边歪了一下。
天地之力动了。
一股无形的、浩瀚的、不属于任何修士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,穿透大阵,穿透石壁,涌进这间狭窄的洞府。
那股力量顺着感应的丝线下探,触到了膝前石板上的银甲鳌虾。
绕了一圈。
又绕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