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泉王宫刚落成不到三天。
这宫殿修得气派,占地千亩,朱漆大门,门楣上挂着“清泉王宫”四个鎏金大字。
是林烈从国都调来的工匠,手脚麻利,图纸改了三版才定稿。
陈安顺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,归元刀搁在桌案上,底下跪了一地的地方官。
这些人是从虞安州各县赶过来的县令。
旨意昨天才传到,今天一大早就全涌进了清泉府。
“陛下!”
打头的是虞安州鸡鸣县县令,四十来岁,留着两撇鼠须,跪在地上浑身筛糠,嗓门却大得震耳朵。
“臣接旨后,连夜将全城散修搜罗一空!凡有灵力波动者,无论老幼贵贱,一律登记在册!”
他身后又挤上来一个。
“臣已将《古渚练气诀》抄录三百份,张贴于各乡各里!”
“臣聘请了两位仙门外门弟子驻县指导,入境练气者已过百人!”
“臣的辖区有个八十岁老妪,愣是练气入体了!”
嘈杂声把屋顶都要掀翻。
陈安顺靠在椅背上,看着底下这群红了眼的官僚,没吭声。
旁边林烈刚从国都赶来,协助国主推进事务。
此时他面色古怪,嘴唇动了两下,最终还是没说话。
他是丞相,在朝堂上混了半辈子,什么场面没见过?
这种场面,真没见过。
太不像话了。
堂堂朝廷命官,跪在地上抢着汇报自己抓了多少散修、逼了多少老人孩子练气,跟菜市场抢白菜的有什么区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