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金黄羽翎飘在杨恨天的大嘴前面,薄得跟蝉翼一样,却稳稳当当地悬在半空中,纹丝不晃。
杨恨天的下颌骨还脱着臼,口腔裂开到一个荒谬的弧度,黑红色的吞噬漩涡距离那片羽翎不到三寸。
吞不动。
那股吞噬之力撞上羽翎的瞬间,碎了。
羽翎的金黄色光泽暴涨,从指甲盖大小膨胀到三尺方圆,空间在它周围扭曲、撕裂、折叠。
一股紊乱的空间气流从羽翎中心炸开,将杨恨天的身形硬生生推了出去。
三尺,五尺,一丈。
杨恨天的脚后跟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沟痕,金丹巅峰的灵压全力抵抗,仍旧被那股空间乱流推得站不稳脚跟。
陈安顺退了两步,归元刀横在身前。
那片羽翎在半空中缓缓旋转,金黄色的光泽一明一灭,每明一次,周围的空间就扭曲一次。
当初虞少微塞给他的东西,他一直揣在储物戒里没舍得用。不是不想用,是没碰上过非用不可的时候。
今天碰上了。
空间乱流将杨恨天隔绝在外,但羽翎的光泽在衰减。
一明一灭的频率越来越慢,从三息一次变成五息一次。
撑不了太久。
陈安顺的拇指在归元刀的护手上死死一摁。
脑子里飞速转,空间乱流至多再撑三息,三息之后杨恨天冲过来,他拿什么挡?
他不用想了。
虚空在身后撕开。
没有声音,没有灵压外泄,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裂了一条缝。
一只脚从缝隙里迈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