虬龙子的脚趾头缩了缩,赤金靴子没了,两只光脚丫子踩在虚空中,微凉的风从脚底刮过去。
他咳了一声,白袍一拂,从储物戒里翻出一双灰布鞋套上。
布鞋破破烂烂,左脚的鞋底还缺了一角,零星的灵力波动连一阶法器都算不上。
堂堂化神中期,脚蹬一双凡俗布鞋。
陈安顺的拇指在刀柄上蹭了一下,识趣地把视线挪开了。
陈倾天没看脚,往前迈了半步,拱手。
“祖师远道归来,仙门上下振奋。不过眼下有些事,须得向祖师禀明。”
虬龙子的丹凤眼,经过灵力矫正的丹凤眼,扫了过来,双手负后,下巴一扬。
“说。”
那副做派端得四平八稳,活脱脱一个大宗长辈听徒孙做年终汇报的架势。
陈倾天也不废话,拣了要紧的先说。
“要说仙门危机,或许有两处。一处是玄明恭华天的杨恨天……”
“什么?”
虬龙子整个人弹了一下。
脚底那双灰布鞋在虚空中打了个趔趄,差点一屁股跌下去。丹凤眼瞬间崩回了三角眼的原型,瞳孔缩成两粒黑豆。
“杨恨天?!”
嗓门拔得比方才装深沉时高了三个调。
陈安顺和陈倾天同时看了过去。
两道视线齐齐落在虬龙子脸上,一个好奇,一个审视。
虬龙子的三角眼跟两人对了两息。
喉结滚了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