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顺拍了两下手。
两个穿着锦缎官服的文官吭哧吭哧地抬着一个红木托盘走进来。
托盘上搁着两坛半人高的黑釉酒坛,坛口的红泥封还没拆,浓郁的酒香已经顺着泥缝往外钻。
文官把酒坛搁在石桌上,连头都不敢抬,弓着腰离开。
刚才在云宫下方,这位四代祖师身上漏出的一丝灵压,差点把他们的膝盖骨碾碎。
此刻面对这白发国主和矮小道人,他们只觉得脖子后面直冒凉气。
虬龙子根本没看那两个文官。
他四尺出头的身子直接蹦上石凳,两只手搓了搓,红鼻头抽动着,一把拍碎了酒坛的泥封。
没有找酒杯。
他直接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葫芦瓢,往酒坛里一插,舀起满满一瓢琥珀色的酒液,仰起脖子就往嘴里灌。
“咕咚,咕咚。”
酒液顺着他灰白的胡茬往下淌,打湿了崭新的白袍。
“哈。”
虬龙子放下木瓢,两只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,脸颊上泛起两团红晕。
“六千年了。玄明恭华天的琼浆玉液,喝起来跟马尿一样,还是黄泉界这口辣嗓子带劲。”
陈安顺站在石桌旁,没接话。
这便宜祖师看着是个酒蒙子,但能在六个化神手底下逃命,还能顺手牵羊带出宝贝,绝不是表面上这么憨直。
陈安顺就静静站着,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。
半晌。
虬龙子打了个响亮的酒嗝。他偏过头,视线在陈安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扫了一圈,老脸破天荒地红了一下。
“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