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来看这个。”
陈安顺的御兽分身踩着龟裂的焦土,朝虬龙子的草木分身走过去。每一步落下,脚底的裂纹都在往外蔓延,整片大地在微弱地颤抖,像一张快要碎裂的薄冰。
走到断崖边上,他停住了。
一块石碑。
灰黑色的碑体从崖壁边缘拔地而起,高出两人十几丈,碑面被岁月侵蚀得坑坑洼洼,但正中三个大字依旧清晰。
界云宫。
笔锋苍劲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古朴气息。
碑身上的灵纹早已暗淡,但碑体本身的材质……
陈安顺的刀域扫过,内心微动。
这碑,硬度不逊于五阶矿石。
“界云宫?”他偏头看向虬龙子的草木分身,“祖师可曾听过这个名字?”
虬龙子没有立刻回答。
老头的草木分身站在碑前,两只手背在身后,脖子仰得老高,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一阵。
然后,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我在玄明恭华天的时候,”虬龙子的嗓音压低了三分,“曾听人提过。”
“太初玄元大帝小时候,就是在一个叫界云宫的宗门长大的。”
陈安顺的脚步顿住。
大帝。
那个至今未曾露面、却降下帝宫悬赏黄泉道修士的存在。
那个让三十三重天都俯首帖耳的至高者。
那个与黄泉古神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