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针指向正下方。
亮度比在盘云山上还刺眼三分。
陈安顺蹲在法则宫殿的地砖上,将因果罗盘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确认没有错误。
这玩意儿不是指向远处的天咫玄都,而是指向脚下,苍山界。
一个濒临破灭的小界里头,藏着与他存在因果联系的东西?
心神一转,本体从苍山界法则宫殿的静室中睁开眼。
草木分身已经站在面前,手里攥着那枚铜色罗盘,银针还在微颤。
“因果罗盘所指,不知是否危险,我先去探探路。”
本体点了点头。
草木分身收好罗盘,推开宫殿侧门,纵身跃入苍山界内。
脚下是一片灰败的大地。
苍山界的天穹已经碎了大半,裸露的虚空裂缝像伤口一样横贯苍穹,每一条都在缓慢扩张。
界壁在崩溃,大道根基在流失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死气。
陈安顺的空间法则铺展开来,虚宙法域笼罩周身三丈。
每遇到一条裂缝,法域自动感应其空间紊乱的边界,将他的身形引导偏移。
像在雷区里走路。
罗盘银针始终指向东南偏下,角度越来越陡。
半炷香后,地面消失了。
一道万丈深渊横亘在前方,黑暗得连神识探入都会被吞噬。
干涸,枯寂,像一具被抽干了骨髓的巨兽残骸。
陈安顺没有犹豫,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坠入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