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顺拍了拍屁股上沾着的干草,从马厩里站起身。
崔平那道传音来得突然,但语气不急。
他走出马厩,顺手扯下袖口挂着的一根枯草,抖了抖袍子。
议事殿在崔氏城池的中央位置,从这里过去得穿过三条街。
陈安顺没飞。
步行。
路上遇到几个崔氏族人,见了他都客客气气地点头。
这四年下来,他这个“大房客卿”的名头算是立住了。
不攀附、不多嘴、不惹事,偶尔指点几句还真能让人茅塞顿开。
这种人,谁不愿意给个面子?
议事殿的大门敞开着。
陈安顺踏进去,抬眼就看见正中坐着一个圆滚滚的胖子。
崔氏族长。
真仙境。
那张脸胖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,但气度不俗,坐在那儿就像一尊笑面佛。
族长瞅见陈安顺,目光落在他屁股后头那几根还没抖干净的干草上,失笑道:“陈客卿日日在马厩,辛勤至极,请坐请坐。”
陈安顺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,在侧席坐下。
心里却在琢磨。
族长亲自召见,还这么客气,八成不是小事。
“崔光隐那孩子,自从大比夺冠之后,重拾天骄信心,主动上了更多课程,获得许多教导的称赞。”
族长端起茶碗,慢悠悠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