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炼虚期的人类,要一座城池做什么?”
这话问得直白。
司马昀的性子就这样,直来直往,拥有强烈的好奇心。
陈安顺没急着接话,先灌了一口酒,把坛子搁回案面。
酒液顺着喉管滑下去,辛辣里带着一股阴司特有的冰凉劲。
“实不相瞒,大人,这黄毛模样,只是我的一具分身。”
话音落地,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司马昀发出一声“嘶~”。
拖得老长。
他竟然站了起来,绕着陈安顺转了一整圈,上上下下打量,脸上是那种夸张到离谱的惊讶。
“哦?这是一具分身?如此惟妙惟肖,模样逼真?”
话还没说完,酒劲上头了,他一个响指叫来一个蝶女,搂着人家腰笑得见牙不见眼:
“你们看不出来吧?我这首席谋士,居然只是一具分身!”
蝶女显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茬,挤出一个讨好的笑。
陈安顺翻了个白眼。
十年。
整整十年,他每天给这位爷端茶送饭、出谋划策、鞍前马后。
十年相处下来,终于摸清了司马昀这条蛟龙的最大毛病。
并非好色、贪杯。
而是恶趣味。
捉弄旁人,是这位天仙大人排在吃喝嫖赌前面的第一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