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承宗在城南官舍闭门三日,出来时走路都打飘,膝盖发软,脸上却挂着傻笑。
四座城门的守将私下传了一圈,谁也没敢当面问,但看岳承宗那副魂都丢了半截的模样,心里全有数了。
陈安顺没理会这些闲事。
他坐在城主府后院的静室里,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。
那日三妖联手的画面。
苍暝古麟的暮光,他一招破了,对方吐血后退。
裂岳暴猿的四印合一,他一刀劈开,伤口深可见骨。
翡翠青鸾全程没出手,只在嘴上占了两句便宜。
单挑,他不虚任何一个。
但要杀?
真仙的肉身韧性与逃遁手段,远超他此前的预估。苍暝古麟被七彩光芒打得吐血,转眼就稳住了伤势。裂岳暴猿胸口那道百丈血口虽深,骨肉蠕动间已有愈合之势。
道声境压制初入真仙,但打得赢,杀不死。
难怪上界真仙之间少有血拼,费半天劲,到头来两败俱伤,对方拍拍屁股跑了,仇还结了个死。
亏本买卖,没人愿意做。
陈安顺把茶盏搁回桌上。
既然真仙之间的博弈不在杀伐,那就在势。
谁的信众多,谁的盟友多,谁的底盘厚,谁说话就硬气。
蚀骨荒城这个根基,还得继续往深里扎。
真仙盟友,还得继续往广里交。
他闭上眼,神识往下界探去。
千亿张平安顺遂符散入诸天小界的凡人手中,仅仅百年,便收回了百亿信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