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归咬着牙,念出陈安顺的名字。
他大步走到密室中央,双手结印。
破军天垒的护城大阵阵盘悬浮在半空,散发着刺目的白光。
他堂堂真仙,不能任由别人在自己地盘上挖墙脚。
只要他压下阵盘,城卫军就会全城搜捕。
宁可错杀一千,绝不放过一个。他要让这破军天垒里,再也没有人敢烧那劳什子平安顺遂符。
真仙法力顺着经脉奔涌,密室外的天空开始聚集雷云。
沈云归抬起手。
手掌停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
一股寒意从他脊椎骨窜上后脑。
他主修的是无为之道,讲究顺应天时,不争不抢。
此刻,道基却在疯狂震颤,分明在极力抗拒他的举动。
无为之道的道韵化作一层层枷锁,锁住了他指尖的法力。
沈云归动作僵住。
他看着发光的大阵阵盘,脑子里的火气像被泼了一盆冷水,迅速退去。
“糟糕。”
沈云归咽了口唾沫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我修的是无为之道,怎么不知不觉起了这么重的妄念?”
他开始在密室里来回踱步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那陈安顺要传道,给他传就是了。天下修士千千万,总有世人懒惰,不想去拼死拼活,最后还是会喜欢我的无为之道。何必急于一时?”
他在脑子里快速推演。